尖动作迟缓,眼眶依旧泛着红肿。昨日刘从一番劝解暂时抚平了她心底的哀痛,可夜深人静之时,亡夫刘钦的模样反复浮上心头,丧夫寄人篱下的苦楚再度翻涌,一夜辗转几乎没有合眼。 刘从走出卧房时,一眼便看见母亲落寞的模样,心中泛起酸涩。昨日他只粗略宽慰几句,并未深挖母亲心底郁结,今日打算静下心,慢慢解开她长久积压的心结,唯有母亲心绪安稳,整个家才能沉下心低调度日,避开潜藏的宗族祸端。他缓步走到樊娴都身侧,主动拿起一旁未搓完的麻线,跟着母亲的动作慢慢捻制,稚嫩孩童的动作虽生涩,却格外认真。 樊娴都侧头看向幼子,低声轻叹:“文叔,昨日听你一席话,我夜里宽心不少,可一想到你父亲为官清廉,半生操劳,到头来没能给你们兄妹留下半分基业,我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咱们如今寄在你叔父门下,仰人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