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脸隔着镜面相望。镜中人衣袍整洁,发冠端正,腰间没有一个酒葫芦;镜外的人盯了半晌,先嫌弃地啧了一声:“假的。脸洗得太干净。” 镜中人却抬起手,在陆临渊身后的空处轻轻落下一枚黑子。黑子落定,长街尽头便响起剑鸣。顾长庚带着太玄门符兵踏雷而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县仓,也不是问赵承章,而是让所有人跪下。 百姓刚从命契里捡回半条命,见青衣雷纹仍本能地往下跪。一个老妇膝盖肿得弯不下去,身旁人便要扶她。陆临渊看了顾长庚一眼,只问:“跪了能减罪吗?” 顾长庚沉默一息:“不能。” 队尾还有一个矿工没站起来。他不是敬畏,左腿在三号井受过伤,跪下后便起不来。顾长庚看见了,手指先于神色动了一下,一缕雷光托住矿工的胳膊。矿工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谢。顾长庚立刻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