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子硌着她的掌心,风吹过来,沙子打在脸上。 从她记事起就在逃难,爹娘死在了逃荒路上,她一个小丫头跟着流民走,饿得啃树皮,渴得喝泥汤,活下来全靠运气。 后来到了牛家村,牛大兴的爹娘给了她一个饼子,说吃了就跟他们儿子成亲,她吃了。 那年她十六。 牛大兴人不错,待她和气,就是太穷了,两个人挤在一间土坯房里,种两亩薄地,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 她觉得老天爷待自己也算不薄了,好歹有遮头的房,有两口饭吃。 不到三个月牛大兴就病死了。 她做各种活,把他欠的药钱一个一个还清,把他爹娘接到自己屋里伺候。 婆婆瘫在床上两年,她把屎把尿端汤送药。 公公有咳喘病,天一冷就下不了炕,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