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呼吸。小时候逃学被逮住,他冲父亲笑,皮带就落在了屁股上——但那也是笑着挨的。大学表白,他冲喜欢的姑娘笑,姑娘后来成了他老婆。儿子出生那天,他隔着产房玻璃冲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笑,眼泪流进嘴角,咸的,但甜。 笑是他在这世上的通行证,是他应对一切的法宝。 可现在,他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试图笑一下。嘴角的肌肉往上提,提到一半,停住了。不是抽筋,不是僵硬,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拽住了它,像有一只手,攥着他脸上所有的神经,往下拉。 他没能笑出来。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哭声。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混着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一下,一下,砸在他后背上。卧室的门关着,妻子的摔门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那扇门板震颤的频率似乎还没完全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