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灰蒙蒙的、雨后的破晓,而是实实在在的日头,从帐篷顶上透下来的光,黄澄澄地洒在他脸上,像是有人拿块旧布盖着铜盆在烤火。 他动了下手指,指尖碰到的是粗麻毯子,不是泥地。 腿上的伤被重新包扎过,缠得紧实,药味有点冲鼻,但不是军中常用的金疮散。这味道他闻得出——带点甜香,像是加了花瓣研磨的,还混着一丝极淡的露水气。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可他还是一手撑住床沿,另一只手去摸腰间——断剑还在,插在鞘里,没丢。 “王爷醒了!”帐外守着的士兵立刻掀帘进来,是个年轻小兵,脸晒得通红,说话时嗓门压得低,却藏不住高兴,“您可算醒了!昨夜大伙儿都快急疯了!” 李昀没应,只盯着他:“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