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包子和画画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面粉和肉馅,一个是颜料和画布,八竿子打不着。 但那天晚上他站在画室里,看着那幅被白色痕迹毁掉的肖像,忽然觉得那道痕迹没那么碍眼了。 它就在那里。 从眼眶拉到颧骨,像一道闪电,又像一道泪痕。 他没有刮掉它。 他拿起画笔,蘸了钛白,在那道痕迹的两边加了几笔。 不是覆盖,是延伸。 白色从眼眶蔓延开来,像光从裂缝里漏出来,照亮了半边脸。 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沈听澜的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 光里的那只眼睛是亮的,温暖的,像琥珀;暗处的那只眼睛是冷的,锋利的,像刀。 一半是沈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