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黄土路上越拉越短。 从土地庙到黑水渡,八十里山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寻常脚夫走这趟路,得从清早走到天黑。苏砚没敢走官道,专挑山间小路钻。胸口贴的隐气符已失了效,但周家那枚追踪印记也被瘸腿老七用秘法暂时压住——这是老七的原话,能压多久,看造化。 “看造化”三个字,最是磨人。 苏砚摸了摸怀里,那包画符材料还剩两份,破邪钉七根一根未动。他掂量着,若真被周家追上,这些能抵多久。 山路难行,但好在人迹罕至。春末夏初,林子里野果正熟,苏砚摘了几颗不知名的红果子充饥,酸涩里带着些微甜。他边走边想那个送符的汉子——灰布短褂,黝黑脸庞,蹲在石墩子上啃烧饼的模样,寻常得就像抚远城里任何一个早起干活的苦力。 可那手凭空送符的本事,绝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