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至的芦苇荡。 水波不兴,暮色四合。 苏砚和慕容清歌赶到时,远远便看到一道青色身影独立于扁舟之上。谢子游那老不正经的懒货,说是要去黑水城打前站,实则是不想看这场离别——他怕自己一把年纪了哭鼻子,丢人。 陈浊背对着他们,青衫在晚风中微动。扁舟无桨,却在芦苇丛中徐徐穿行,仿佛这方天地都在推着他走。 三个月前在抚远城分别时,陈浊还是那副万事不上心的醉猫模样。可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却晦涩如深潭,眉宇间带着苏砚从未见过的倦意。 “陈叔。”苏砚落在岸边,声音有些发紧。 扁舟靠岸,陈浊转过身,脸上露出熟悉的笑:“来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在苏砚身上顿了顿:“筑基了,不错。” 又看向慕容清歌,眼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