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意迎合的时候,他是很难让人讨厌的。 比如现在,哪怕明知道时岁话里的“难过”恐怕没有半分真意,楚年也骂骂咧咧不出来了。 又来这套—— 楚年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想挪开目光,但时岁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深水,他越是挣扎,就越是深陷。 好危险。 不同于生死一线或是精神域摇摇欲坠刺激多巴胺分泌导致的危机感,时岁带来的是另一种更为沉缓,却更让人从心底升起凉意的本能畏惧。 楚年甚至分不清自己此时加速的心跳究竟是在临时精神链接下的意动,还是在面对危机时的紧张。 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楚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