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却还残存着冬日最后的寒意。 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柳迟迟不肯抽芽,光秃秃的枝丫在料峭的春风里瑟瑟作响。 像极了那些即将踏入贡院的举子们的心境——绷着,悬着,不知何时才能舒展。 三年一度的会试,是整个天下读书人命运的转折点。 自去秋起,各地举人便如百川归海,陆续汇集京城。 到了正月间,各州县的会馆已是人满为患,连带着崇仁坊、宣阳坊的客栈都涨了五成房钱。 茶楼酒肆里,南腔北调的口音混杂一处,谈论的无非是时文、策论、座师、房官,以及那些神神秘秘的“风声”。 但今年,这些谈论里多了一层往年没有的东西——焦虑。 真正的焦虑。 这种焦虑的源头,在一个人身上。 周道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