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扫了一眼标题,手指压在桌沿上,没动。 那是一份对我父母的举报材料,整理好的,条目清晰,证据附在后面,按时间排列,从我三岁被关进阁楼,到今年清明节的火灾,每一件事都有对应的材料—— 陈阿姨的证词,她最终同意出面,签了字;学校档案里关于我被迫留级的记录;出生证明的复印件,那行手写备注被单独标注出来;还有我这三个月用方听澜教我的方法,一条一条记录下来的日常—— 每一次被剥夺食物,有日期,有时长。 每一次被打,有部位,有程度描述。 都是我自己写的,方听澜审核过,说可以用。 “你看清楚了吗?”方听澜问。 “看清楚了。” “有没有你觉得不准确的地方?”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