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山的夜路。 没有人愿意跑这条线。 山路太长,雾太重,最关键的是——总有人说,跑过这条线的人,会“少一点东西回来”。 李成不信这些。 他只信补贴。 车灯在黑暗里切开一道黄光,像是勉强撕开夜的一条口子。 乘客依旧不多:四个人。 一个戴耳机的年轻男人,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两个工厂工人。 还有最后一排——一个沉默的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 李成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站,他很确定,只上来了四个人。 车进入山路后,雾越来越浓。 像是有人故意把世界调成了“低清模式”。 导航失效,信号消失,车只剩下惯性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