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军区大院里已经在挂灯笼,远处隐约能听见小孩放鞭炮的动静,噼里啪啦的,一阵一阵。 徐清虞数着日子,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离春节还有十五天,两个日子叠在一起,像座山压在胸口。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尾投下一道细细的线。 徐清虞是被肚子里那阵沉甸甸的坠胀感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枕边已经空了,只余下浅浅的暖意。 压着张便签纸:“公司年会见客户,下午回。早餐在厨房,让张阿姨热好再吃。别偷懒。”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撑着身子又赖了十分钟才起身。 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月之后像吹气球似的鼓起来,现在八个月,站直了就看不到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