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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上的规则越来越诡异。
第四页:「让徐贤妃在赏花时,说出『这块玉好美』。」
第五页:「让皇后在佛前摔碎那盏琉璃灯。」
第六页:「让太子于狩猎时,坐骑受惊。」
我一个个完成,一个个看着他们去死。
徐贤妃是徐贵妃的庶妹,姐姐死后,她入宫承宠,一样娇艳,一样张扬。
我设法让她在赏花时「偶然」看到一块玉佩。
那是萧景珩让我准备的,雕工精美,价值连城。
「这块玉好美。」她脱口而出。
当夜,她被玉佩上的毒针刺穿手指,毒发身亡。
那毒藏在玉佩的纹路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皇后是先帝正妻,太子生母,常年在佛堂诵经。
我让人在琉璃灯的灯油里做了手脚,让灯焰在特定时刻爆开。
皇后受惊,摔碎了那盏灯。
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腕,血流不止,太医赶来时,已经回天乏术。
太子萧景瑜,是陛下嫡长子,仁厚宽和,朝野公认的储君。
我在他的马鞍里埋入一根细针,针上涂了药,能让马在奔跑时逐渐癫狂。
秋狩那日,太子坠马,被惊马踏碎了脏腑。
抬回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每完成一个任务,笔记上就会出现那行字。
余寿三十五年。
余寿三十年。
余寿二十五年。
我的衰老在加速。
起初只是眼角的细纹,后来是鬓角的白发,再后来,是晨起时僵硬的关节和浑浊的眼神。
我二十四岁,可镜中的女人,看起来已经三十有余。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看见那些死去的人。
徐贵妃泡在浴桶里,朝我伸手:「阿沅,那朵花……好美啊……」
王德全攥着白蜡,青灰色的脸贴着我:「姑娘……风大……别着凉……」
三皇子从枯井里爬出来,腹腔空空,却还在笑:「阿沅,井里好黑……」
皇后跪在佛堂,手腕流血,眼神空洞:「阿沅,那盏灯……好亮啊……」
太子躺在血泊里,胸腔塌陷,声音轻柔:「阿沅,我的马鞍……是你缝的……」
他们在我梦里,在我醒着的时候,在我闭上眼睛的每一刻。
他们看着我。
他们对我笑。
他们问我:「阿沅,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