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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
高烧三日,梦里全是那口枯井,那双眼睛,那倾盆的红雨。
萧景珩来看过我一次,坐在床边,用凉毛巾敷我的额头。
「阿沅,你太弱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惋惜。
「这才三个人,你就撑不住了?」
我烧得迷糊,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殿下……那笔记……到底是什么?」
他俯身,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那是规则。」
「触碰规则者,死。」
「而写下规则的人……」他顿了顿,低笑出声,「会得偿所愿。」
我猛地睁开眼。
萧景珩的脸在病中昏沉里,扭曲成一张陌生的面具。
「殿下……想要什么?」
他替我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我想要那个位置,」他说,「而阿沅,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没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病愈后,我翻开笔记,第三页的规则旁,又多了那行字:
「任务完成。余寿:四十年。」
四十年?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
上次是四十五年,这次是四十年。
少了五年。
为什么少了五年?
我冲到铜镜前,镜中的女人眉眼依旧,可眼角似乎多了一丝细纹。
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我揉了揉眼,再仔细看,那细纹又消失了。
大概是病中的幻觉。
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不是的。」
「每一次任务,你都在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