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凄厉的哨音,顺着柴房那年久失修的门缝、窗棂拼命往屋里钻,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冰刀子,要活生生刮下人的一层皮来。 柴房的大通铺上,几个负责烧火、劈柴的帮工正裹着发硬发黑的破旧棉絮,挤成一团,像是一窝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这天杀的鬼天气...” 帮工刘二缩了缩脖子,两排牙齿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磕得“哒哒”作响: “这才十月底,咋就冷成这副德行?往年这时候,也就刚穿夹袄,今年这是要把人冻成冰啊。” “别嚎了,省点力气吧。” 旁边的王麻子翻了个身,把露在外面的那双满是冻疮的脚丫子往草堆深处缩了缩,声音闷在被子里: “祥伯说了,今年的木炭贵,外头都涨到八百文了。庄子里的银霜炭得紧着前院的贵人和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