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了一整个冬天的山林,终於活了。 一九八一年的初夏,来得比往年更野,也更静。 靠山屯的人,终於敢挺直腰杆走路,敢生火做饭,敢在院子里说话,甚至敢把孩子抱出门晒一会儿太阳。但没有人敢忘,没有人敢放肆,没有人敢对著山林大声喧譁。 经过一冬的生死博弈、雪谷立契、猎人惨败、残雪归序,狼王有道,已经刻进了全村人的骨血里。 村里多了一条不成文的死规矩—— 日落之后,不出门; 山边砍柴,不过界; 遇见狼跡,不惊扰; 山林之物,不妄取。 谁要是破了规矩,不用狼动手,村里人自己就会把他拉回去,按著磕头赔罪。 他们不是怕狼咬,是怕惹怒那位黑雪狼王,断了全村的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