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湿漉漉的凉意。他是被一阵细碎的“啪嗒”声惊醒的——昨夜风大,药圃角落那几株野生酸梅树怕是落了果。 酸梅树长在老井旁的石缝里,枝桠歪歪扭扭地探向井口,像个伸长脖子要喝水的孩子。陈砚之搬来竹梯靠在树干上,梯脚陷进松软的泥土里,带起几颗圆润的酸梅,青黄相间的果皮上还挂着雾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得选青中带黄的,”祖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底铺着晒干的艾草,“太青的涩得能麻掉舌头,太黄的糖分沉底,少了敛肺的劲儿。” 陈砚之踮着脚够高处的果子,指尖触到果皮时,立刻沾了层黏糊糊的汁液,带着股清冽的酸气。他想起太爷爷的《采药杂记》里画着酸梅:粗笔勾勒的果实旁,用蝇头小楷写着“处暑采梅,得晨露者佳,可制汤,可入药,敛气生津,胜似乌梅”。篮底很快积了小半篮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