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在医院,插着管子,等着审判。左边是叶挽秋的父亲叶建国,右边是母亲苏婉。叶挽秋坐在他们对面,隔着四米长的红木桌子,像隔着一条河。 菜是李姐做的,很丰盛,六菜一汤,摆满了桌子中间。但没人动筷子。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还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窗外天色已经全黑,雨又开始下,不大,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秋雨,打在窗户,像永远数不完的叹息。 叶建国先开口。他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梳得很整齐,穿着灰色的家居服,但坐得很直,像在开董事会。他在国外待了三个月,听到家里出事才赶回来,落地时叶氏已经破产,父亲进了医院,女儿了头条。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很锐利,像手术刀。 “挽秋,”他说,“学校那边,处理好了吗?” “嗯。”叶挽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