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飞鸟划过天空,去往任何它们想去的方向,一个念头在我心中疯狂滋长。前世的我,从十六岁起短短一生分成两半,半生困于宅院,半生困于宫墙。裴家商号产业遍布中原各地,最远的分号已经开到边塞。今生我有幸嫁入裴家,也想有机会去看看两都外的世界。那日去给公婆敬茶,我方知,裴家的家主,是裴郎的母亲崔夫人。崔夫人出身清河崔氏,世家大族的旁支,与地方富商联姻。再为儿子娶一位官员家的女儿,市井与朝堂的微妙关系,就这样丝丝入扣首尾相衔。有这样一位眼界通达的婆母主事,于我来说是好事。接下来的日子,我常去崔夫人处请安,与她聊起幼时蜀州风物和到东都的一路见闻,其中夹杂讯息半真半假,无不让她见识到我的品味与商机。待到各分号管事来汇报账目的那日,崔夫人将我带在了身边。分号的管事每季度来,不仅要汇报账目,各商行经营的新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