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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也足以让一些罪孽彻底发酵。
这十年里,我真的做到了。
每个月初一,我都会设置定时短信:【爸,新的一月,祝您健康长寿。】
不带一个红包,不转一个子儿。
听说弟弟出狱后,变得更加暴戾。
他没有一技之长,年纪也大了,只能混迹在各种零工市场。
由于他始终觉得是父亲当年在牢里攀咬他,才让他多蹲了几年,所以他对父亲极尽虐待。
父亲最后的养老金被弟弟抢去dubo,输光后,弟弟就把他锁在漏雨的阁楼里,每天只给一顿剩饭。
直到这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邻居打来的,说我爸快不行了,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驱车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旧巷子。
阁楼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尿骚和霉烂的味道。
曾经红光满面的父亲,如今瘦成了皮包骨。
他陷在污秽的被褥里,眼珠浑浊地转动着。
看到我进门,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小禾小禾你救救我你弟他要打死我他把我的药钱都抢走了”
我站在床尾,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起我产后大出血,他坐在走廊里捂着钱袋子说“疼忍忍就过去”的那个眼神。
“爸,生病是身体在自愈。”我学着他当年的语气,声音温润。
“您要坚强一点,别总是想赖着孩子。您以前不是总说,我这人矫情吗?怎么到了您自己这,就开始矫情了呢?”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
那里面,终于带上了一丝悔恨。
但他后悔的,是当初没对我好一点,还是后悔现在没能继续吸我的血?
我想,是后者。
“你弟弟呢?”我问。
“他他去躲债了呜呜”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我在楼下遇见了刚好回来的弟弟。
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张嘴就想喊“姐”。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里面的那个人,我已经联系了福利院的临终关怀中心。”
“但这房子,由于你父亲生前欠下的巨额罚金一直没交够,相关单位近期会启动司法拍卖。所以,你大概下周就得露宿街头了。”
弟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牙舞爪地想扑过来,却被我身后的保镖一把按在墙上。
“沈禾!你个疯婆子!你不得好死!”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夕阳里。
这种人的咒骂,对我来说,比奖赏还要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