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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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我们重新买了一个蛋糕。

只有一个数字。

五。

不是二十五。

林意停在五岁那年。

我妈说，要从她离开的地方补起。

蛋糕上写着：

林意，生日快乐。

我把那顶粉色生日帽放到小椅子上。

白色那顶在我手里。

我没有戴。

我把它放到自己面前。

我妈点了蜡烛。

火苗亮起来时，屋里很安静。

没有变暗。

没有黑走廊。

也没有拍皮球声。

我爸声音哽咽：

「意意，生日快乐。」

我妈哭着说：

「妈妈以后都会记得。」

林枝低声说：

「姐，生日快乐。」

我看着那张小椅子。

椅子上空荡荡的。

可粉色生日帽轻轻晃了一下。

像有人坐下时碰到了它。

我闭上眼，许了一个愿。

希望她别再冷了。

蜡烛吹灭后，屋里飘着淡淡的奶油味。

我妈切蛋糕。

第一块放到小椅子前面。

第二块给我。

第三块给林枝。

这一次，我没有觉得不公平。

我接过蛋糕，低头吃了一口。

太甜。

甜得我眼睛发酸。

晚上，我回房间。

右边那张床的枕头上，放着一颗糖。

老式的水果糖，绿色玻璃纸包着。

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我拿起来，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很多东西。

日记本。

那张被涂黑的照片。

修复好的双胞胎合照。

还有户口本复印件。

我一件一件收好。

关灯前，我看了一眼右边那张床。

白色雏菊床单平平整整。

这次，我没有觉得害怕。

我轻声说：

「晚安，姐姐。」

屋里很静。

过了很久，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像有人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