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热气钻进教学楼,像团被晒烫的棉花,扑在人脸上黏糊糊的。午休的铃声像根被拉长的橡皮筋,慢悠悠地荡过走廊,最后拖出个懒洋洋的尾音,把午后的慵懒拉得格外长。 毕海亮趴在课桌上,胳膊肘硌着硬邦邦的桌面,有点发麻。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一圈又一圈,像个解不开的环。耳边是同桌胖子啃面包的“咔嚓”声——他总爱在午休吃奶油面包,甜腻的香味混着汗味飘过来,有点闷;窗外的蝉鸣更是没个消停,“知了知了”地叫着,像在重复某个单调的咒语,把空气都搅得燥热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空笔袋上。早上发现钢笔没水了,墨囊也用完了,本想午休去小卖部买支新的,可一想到外面毒辣的太阳——刚透过窗户看了眼,操场的塑胶跑道都泛着白光,像块融化的糖——就赖在教室里不想动。腕上的平安绳被汗水浸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