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捧着一个豁口的搪瓷缸,缸里装着温水。 周大猛趴在病床上,整个后背缠满了厚厚的纱布,上面渗出大片的血迹。 他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赶紧站起来,把搪瓷缸凑到他嘴边。 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脸怎么肿得跟猪头一样。」他费力地抬起手,戳了一下我被打肿的左脸。 我没躲,直勾勾地看着他。 「周叔,你不疼吗?」 「疼个屁,老子当年跟人抢地盘的时候,肚子上被捅了窟窿都没吭一声。」 诊所的门被推开,胖叔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走进来,里面是盒饭和消炎药。 胖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