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扫过来的时候,沈听松开了手。 不是抽离。是那种缓慢的、像退潮一样的松开。额头上残留的温度被海风接走,她妈的手指从冲锋衣袖口滑落,攥着的那一小撮起毛的布料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垂下去了。像一根断了的线。 “什么时候走。“她妈问。声音已经平下来了。不是不疼了。是疼到了某个阈值之后身体自动切换成了某种麻木的模式。像冻伤。先是灼烧,然后是彻底的失觉。 “信号峰值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沈听说。左臂的白线在黑暗中像一段埋在皮肤底下的冷焰,随着她说话的节奏微微明灭。“我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入水。装备在车上。“ 她妈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在黑暗里没人看得见,但她还是做了。像某种肌肉记忆。像这三十年来每一次听到坏消息时的条件反射。点头。接受。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