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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翼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的态度。
“南翼,你别管他,脑子里整天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文瑶嫌恶的看着我,语气是彻骨的冰冷。
“你要回去是吧,去后备箱躺着吧,一身水,别把我车座的真皮泡坏了。”
“胡说什么呢,后备箱那么小,阿生怎么躺得进去。”
沈南翼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江文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小时候那么小的狗洞他都能钻得进去,后备箱应该不在话下吧。”
心脏猛地紧缩,她的话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沈南翼“噗嗤”笑出声来,
“我刚吃撑了,你非在这逗我笑是吧。”
确实很可笑。
那年江文瑶发高烧,院长不管不顾,铁门紧锁出不去,围墙太高翻不了。
只有那一个小小的狗洞。
我用了吃奶的力气往外钻,十公里的路,我跑了半条命给她找医生。
我为江文瑶捡回一条命,她却笑我钻狗洞。
我冷着声音开口:“十五年前发的烧,脑子现在才坏吗?”
“你说什么?”
江文瑶一愣,眼底的情绪从诧异到愠怒。
“阿生,话说重了。”沈南翼扯了扯我。
我哑然失笑,荒谬的看着眼前两个人。
永远都是这样。
他们的自尊心是玻璃做的,一摔就碎,所以我得小心翼翼的捧着。
那我的自尊心是铁打的吗?刀枪不入吗?
“别管他了,我们走。”
江文瑶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于我,拉着沈南翼上了车。
回到家后,我给公司人事部发了辞职邮件。
公示期快过,单位通知一个月后报道。
“阿生,明天谈合作你跟我去吧,要是谈成了,阿瑶肯定就不会生你气了。”
“我真是为你两操碎了心。”
沈南翼发来消息。
他们还真是如出一辙,不管我和谁闹矛盾,都会过来劝我先低头。
他们的情绪我该受着,而我的尊严只配被踩在脚底。
离职办下来前,我没法拒绝。
第二天,江文瑶也在,只不过她视我为空气,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待会你主动点,你别看她那样,其实她很好哄的。”沈南翼凑过来小声道。
其实她脾气臭,一点也不好哄。
只是舍不得让沈南翼哄。
签合同时出了岔子,报价的数额写错了。
对面的徐总把笔一撂,站起身来。
“既然贵公司没诚意,那这次的合作就当没谈过。”
空气静的可怕,正当我想开口时。
下一秒,江文瑶突然端起桌子上的咖啡。
直直朝我的脸泼了过来!
我毫未设防,咖啡液令我窒息一瞬,我愣在原地。
她目光沉沉,神情阴鸷。
“醒了吗?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上班!这种低级错误也会犯?”
她不察不问,直接将罪钉死在我身上。
我哑着声音开口:“不是我,合同是昨晚临时发给我的,我只负责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