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随着她们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在土墙上投下几个挨得很近的影子。 “……听说,那些女兵,剪着短发,绑着腿,走路带风,枪打得可准了!”张大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火星子溅在干草上,“有个领头的,以前是咱邻县大户人家的丫鬟,被主子打瞎了一只眼,她愣是半夜逃出来,翻山越岭找到了队伍……” 柳枝听得入神,手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那里有个破洞,她补了又补。“她们……不害怕吗?枪子儿可不长眼。” “怕?怎么不怕!”张大姐叹口气,“可张大姐的兄弟传话说,她们更怕一辈子当牛做马,怕孩子将来也过这样的日子。手里有了枪,心里就有了胆。” 招娣静静地听着,手指摩挲着怀里那枚温润的顶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苏同志……是不是也去过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