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一到,我们旗人可遭了殃,“铁杆庄稼”没了,好多人挨了饿。那些旗人子弟,平时好摆弄的一些玩意,就成了吃饭的家伙,或做些奇怪形状的葫芦,或捉些难得的黄鸟出卖,也换得三餐,勉强度日。 我们谷家虽然不至于挨饿,但是闹了几次兵荒,又捉了一阵长毛,闹一次,被洗劫一次,在我长到二十多岁,家里早已大大败落了。 幸好我当时还记得一些爷爷从前给我讲过的看相之术,占卜之法,便在天桥下摆起了算命摊子,成了一个专门给人摸骨看相的相师。 那是乱世,乱世不求富贵,只求平安。一些官员、富商今天看着风光,保不住明天就没了命,纷纷过来求神问佛,问凶求福。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里没有半句实话,东边说完,说西边,半真半假扯那么几句,倒也有那么一句两句沾点边,每天也能弄个几两散碎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