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边的地板上——不是床上,是地板。 昨晚从桌上倒下去之后就再没爬回去。 上半身光着,下半身还穿着靴子。 嘴里有一股隔夜的酒糟味,舌头干得粘在上颚上,扯了一下没扯开。 翻了个身。 脸贴到了什么东西,月白色的,一信封。 白慕容的眼珠子对着那个信封聚焦了大概五息。 火漆裂了,封口敞着,里面滑出来半截金灿灿的东西——是他亲手挑的那根兰花簪。 簪头的翡翠在晨光里幽幽地绿着,像是在嘲笑他。 他盯着簪子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又看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弹了起来。 后脑勺磕在桌子沿上,砰的一声,不疼——宿醉的脑袋已经感知不到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