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席上,身上那件披着羊毛披肩已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厚实温暖。 他指尖轻轻捻着披肩粗糙的纹理,听着远处粮仓外仍未散去的欢呼与哭泣,嘴角那抹弧度渐渐冷却,化为一片深潭。 “哗啦啦——” 米粮倾泻的声音犹在耳畔,那是民心所向,亦是催命符。 —— 东宫,御书房。 太子萧景煜放下顾承稷的密报,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沈砚卿,你居然真能把粮放出来……看来那副残躯里,藏着的不是脓血,是胆略。但这把火,烧得太旺,也太烫手了。” 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传令,着协理赈灾使沈砚卿,即刻入京面圣。” —— 陈府别院。 路书言将蓝皮账册封入油布包,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