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没有说破。
我拍下丝带和箱角,转身去机场派出所旁边的消费者服务台。
服务台工作人员听完,只给了我一个建议。
“先让旅行社出书面回复。团队票和保险都要回到合同链。”
我问:“如果他们今天销毁原件呢?”
工作人员看了眼我的航段状态单。
“邮件写明封存。再打给市场监管投诉热线,留下工单号。”
我按他说的做。
周砚没再追。
他给我发了第一条微信。
别把事闹大,我回来解释。
第二条很快接上。
我妈心脏不好,你不要刺激她。
第三条隔了十秒。
你冻结卡,林苒的酒店担保过不了。
我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
他的顺序很诚实。
解释、母亲、林苒。
没有我。
我把微信截图保存,连同航段单发给锦澜旅行的客服邮箱。
邮件主题写得很短:旅客本人否认退团授权,申请封存全套材料。
发出后,我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还化着淡妆。
婚礼后的妆容没有卸干净,眼尾残着细小的亮片。
我用湿纸巾擦了两下,亮片反而糊开。
喉咙发紧,我弯腰干呕了一下。
没有东西吐出来。
只有早上为了赶飞机喝的半杯温水,酸得我鼻腔发疼。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她开口就问:“知夏,你是不是在机场跟小砚吵架了?”
我关掉水龙头。
“谁跟你说的?”
“亲家母发群里了,说你临时不愿意去蜜月,小砚只能先陪朋友飞过去处理酒店。”
我闭了闭眼。
周砚比旅行社回电更快。
他先封存的不是材料,是叙事。
我妈又说:“你爸在旁边,脸都白了。你们才结婚几天,别让人看笑话。”
我靠着洗手台边缘。
冰凉的大理石硌住腰。
“妈,我的机票被退了。同行人换成了林苒。”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爸咳了一声,像把话咽回去。
我妈声音低了:“林苒是谁?”
“周砚的前妻。”
“那你回来。”
她这次没劝我体面。
她只说:“先回来,别一个人在机场待着。”
我的眼眶突然热了一下。
我说:“我不回家。我去旅行社。”
“你一个人去?”
“嗯。”
“带上你爸的旧录音笔,在你书房第二个抽屉。”
我愣住。
我妈补了一句:“你爸说,别只信手机。手机会没电。”
那一刻,我的手指才慢慢有了知觉。
我打车回家取录音笔。
婚房在江边高层,门口还贴着红色喜字。
喜字边角翘起一层,昨晚我说要贴牢,周砚笑我翻译合同翻出强迫症。
我开门时,鞋柜上还放着两本护照套。
我的护照套空了。
周砚那本不见了。
书房第二个抽屉里,录音笔旁边压着一张签证预约单复印件。
我不记得自己放过。
那是婚礼前旅行社交给我们的材料核对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