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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没有答。
林苒替他答:“旅行社系统收码,谁还自己盯着验证码。”
她说完就后悔了。
我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有验证码?”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机场广播又响。
周砚把她的登机箱拉到自己身后。
这个小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他在保护她的行程,不是保护我们的婚姻。
我把航段状态单拍照,发送给自己邮箱。
然后我对柜员说:“谢谢。我不值机了。”
柜员把两张空白登机牌套递给我。
“抱歉,这是刚才系统带出来的。”
我接过其中一张。
纸套上印着海岛日落,椰树下面写着蜜月特惠。
我的指尖麻了一下。
我把纸套夹进证件袋,转身离开国际出发大厅。
周砚追到电梯口。
“我妈还在等我们落地视频,你到底想怎样?”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家三口,小女孩抱着粉色颈枕。
我没有进去。
我说:“我要退团确认书原件。”
“那就是流程文件。”
“我要签证预约单背页。”
“你看不懂。”
“我要保险批单。”
周砚的眼神在第三句话后变了。
他可以轻视机票争吵,却不能轻视保险。
他太了解我。
我做跨境会展翻译,最常翻的不是浪漫宣传册,而是签证材料、保险条款和展会违约责任。
我知道团队保险的受益人变更不等于立刻赔钱。
可一个新婚丈夫在蜜月前改掉妻子的受益人,已经足够说明他在安排哪种未来。
电梯门合上。
周砚的声音低下来:“谁跟你说保险的?”
我看着他的备用手机。
“你说的。”
他的脸上终于没有表情。
林苒从远处喊他。
“阿砚,韩姐催了。”
周砚回头的一瞬,我拿手机拍下他们同框。
他听见快门声,立刻转身。
“删掉。”
我把手机按灭。
“这是我的机场记录。”
林苒快步走过来,脸上那点从容已经薄了。
“你拍我做什么?我和他早就离婚了。”
“那你为什么在我的蜜月团里?”
她看了周砚。
周砚说:“她最近状态不好,我答应过陪她散心。”
这句话像一杯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婚礼前三个月,周砚说林苒抑郁反复,不能刺激她。
婚礼前一周,他说林苒签证资料错了,需要借我们的旅行社顾问问问。
我每一次都让步。
我让到最后,连我的座位也让没了。
我说:“你可以陪她散心。别用我的票,我的信用,我的保险。”
周砚压着火:“许知夏,旅行费大头是我付的。”
“尾款走的是我的主卡。”
“婚后财产。”
“婚后第三天,你已经学会转移了?”
他的手指收紧。
我看见林苒把银色箱子往身后藏。
那条香槟色丝带露出一角。
我突然想起婚礼前夜,周砚替我打包,说箱子颜色太素,帮我换条亮一点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