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他走的那天晚上来我这儿借了个蛇皮袋,我说不用还了。 他问我这些年见过多少黑厂。 我说你问这个干嘛,你都跑路了还关心这个。 他说就是想问问。 我想了想,说,数不清。 这是实话。 我见过最狠的一个厂是做电子烟的。在工业区最里面,连个门牌都没有,要七拐八拐才能找到。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轻声细语,看着像个老师。他给我的条件是:帮他招一个人,给我八百块“茶水费”,工人的工资他另算。 我问他工资多少。 他说底薪1800,加班费按1.5倍算,包吃住。 我没多问,就开始给他招人。 第一批送了五个人进去,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从贵州来的。他们在里面干了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