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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张总说,“我没跟临市的人提过你。那个刘经理叫什么?”
“姓刘,没说全名。”
“你等一下,我帮你问问。”
十分钟后,张总回电话了,声音很严肃。
“小陈,我打听了。你说的那个项目,维修业务已经外包给本地一家公司了,没有在找新的合作方。那个刘经理,你查一下他跟谁有关系。”
我挂了电话,托一个做建筑行业的朋友帮我查了查。
结果让我后背发凉。
那个刘经理,是表哥的连襟。
他们娶了一对姐妹。
我没有揭穿他,也没有找他理论。
我只是给那个“刘经理”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去不了,改天再约。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复过他。
表哥的电话倒是来了。
“小陈,你怎么不去临市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人家刘经理等了你一天。”
“表哥,”我说,“你连襟还好吗?”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说:“你查我了?”
“你动张总的牌子骗我,就不怕张总知道了找你麻烦?”
他冷笑了一声:“你告啊,你去告啊。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那个电话是我让他打的?”
“我不需要证据,”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招数,不管用了。”
“你——”
“表哥,收手吧。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丢人的是你自己。”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我不算什么东西,”我说,“但我至少不会用自己的连襟去骗人。你连亲戚都拿来当工具,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表哥骂了一句脏话,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快黑了,办公室的灯还没开。
我坐在昏暗里,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跟这种人斗了这么久,我以为我会高兴,会痛快。
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空。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停了,就是输。
半年后,表哥的公司彻底关了门。
消息是从我妈嘴里知道的。
那天她打电话来,语气很复杂。
“你表哥的事,你知道了吧?”
“什么事?”
“公司关了,人也跑了。你表嫂昨天回娘家了,把两个孩子也带走了。你姑哭得不行,说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我妈叹了口气,“可亲戚们不这么看。今天你二姨打电话来,说都是你当初出来单干抢他生意,他才走到这一步的。你二姨还说,你不仁不义,连自家亲戚都坑。”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他分我八万块的时候,二姨怎么不说?他划我轮胎的时候,二姨怎么不说?他泼我油漆找人假扮客户骗我的时候,二姨怎么不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日子总得过下去,亲戚总归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