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呼噜反而小了,像远处滚过的闷雷。林砚是被小腿的伤口疼醒的——那种一跳一跳的抽痛,从红肿处沿着骨缝往上爬,一直爬到膝盖。 他坐起来,解开绑伤的破布看了看。伤口周围的红肿没有消退,边缘泛着一层淡黄色的浆液,是组织液在往外渗。没有化脓,但离化脓也不远了。他从破布上撕下相对干净的一角,蘸着陶罐里剩的凉水,把伤口周围擦了一遍。每擦一下,小腿就抽一下。 王胖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砚在擦伤口,一个激灵坐起来。“裂开了?” “没有。” “那你擦它干啥?” “不擦会烂。” 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从铺盖底下摸出那团昨天用剩的草药,递过来。草药已经干得发硬,颜色从深绿变成了灰绿。林砚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揉软了,敷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