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挪过窝。她家的地在村东头那片坡地上,不大,三四亩,可每年收成都不赖。村里人都说她手上有泥气,种什么活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她的手气,是那片地在等她。每年一到立秋前后,那片地就会开始跟她说话,不是用嘴,是用别的什么——用那些在风中相互碰撞的叶子,用那些从泥土深处渗出来的潮湿的热气,用那些她踩在上面、像踩在谁的皮肤上的地面。 张红英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痒,从脚底板往上钻的痒。她不敢跟任何人说,怕人家说她疯了。立秋那天夜里,她会独自去玉米地。村里人后来也知道了,都说张红英是个怪人,大半夜的一个人钻玉米地,也不知道在里头干什么。有人问过她,她笑笑,什么都不说。她确实什么都不说,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信。 那片玉米地是从她婆婆手里传下来的。婆婆传给她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