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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峋消失了。
没去梁青文名下的任何一家医院,港湾公寓也人去楼空。
梁青文最初以为他在闹脾气。
“让他闹。”
她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沈家送来的订婚流梁,头也不抬地对老四说:
“他离了我活不下去。等他没钱了,自然会回来认错。”
老四站在办公桌前,欲言又止。
三天后,老四满身是汗地跑进办公室。
“青姐,出事了。”
梁青文皱眉:“沈峋回来了?”
“不是九姐那边。”
老四声音发颤:“九姐把咱们所有的暗线都接管了。她说,这是沈峋亲手签的转让协议,用来买你的命,还有港城的太平。”
梁青文的手僵住了。
“你说什么?”
“那晚三号码头是真的。九姐的人是真的想动沈小先生,是沈峋一个人去挡的。他挨了四刀,失血过多青姐,那晚他不是演戏。”
梁青文猛地站起身,带倒了桌上的咖啡,深色的液体流在白色的订婚请柬上。
她冲出公司,开车直奔港湾公寓。
门锁着。
她用钥匙开了半天,才发现锁芯换了。
她一脚踹开门,屋子里干干净净,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她冲进卧室,也是空的。
唯独地板上,放着那套深色西装。
那是他唯一从沈家带出来的东西。
那时候,他靠在她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青文,这是爸爸给我的成人礼物,都来不及穿。”
“我也没有机会再穿了。”
梁青文心疼地抱紧了他,发誓一定不会负了他。
现在,它被剪成了碎片。
梁青文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这间屋子大得可怕。
她想起沈峋走前说的那句“两清”。
那时候她以为是威胁。
现在她才明白,那是告别。
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沈峋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打给沈家父母。
父亲在电话那头语气冷淡:“那个逆子?他没回京市。梁青文,既然小远要跟你订婚,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你最好处理干净。”
梁青文挂断电话。
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桌上还放着沈远那天洗的橘子。
已经烂透了。
汁水渗出来,发出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她剥开一个,塞进嘴里。
苦的。
苦得她眼眶生疼。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他不回来,她该去哪里找他。
港城四十三条街,每一条街都有他的影子,却再也没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