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小姐,你当真周六就要走?”她把“当真”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质疑一项未经她批准的决定,“再住一个月也不迟。我给你父母写信——他们不会不答应的。” 她说“不会不答应”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确信,好像这世上所有父母的答复都在她预料之中,差别只在于她愿不愿意屈尊去要这个答复。 伊丽莎白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礼貌的笑。那个笑容她已经维持了整整一个下午,边缘有些发酸了,但她没有让它松动。“多谢夫人好意。只是计划已定,不好再变动了。” 凯瑟琳夫人皱了皱眉。她的皱眉不是迟疑——是困惑。困惑怎么会有人把她的话当作建议来权衡,而不是当作命令来执行。 她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了门口的身影。安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步子很慢,一只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