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坊的张老倌挑着两桶刚做好的热豆腐,从巷子里拐出来,一脚踩进了血泊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桶豆腐翻了个个儿,白花花的豆腐脑泼了一地,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像一碗打翻了的草莓豆腐脑。 血泊里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具尸体。 尸体面朝下趴在地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脚上踩着一双破布鞋,鞋底磨穿了两个洞,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头。 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散在血泊里,像一把被人丢弃的旧扫帚。 张老倌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嗓子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杀人啦——东市口杀人啦——” 长安县衙的差役来得很快。 带队的捕头姓周,四十来岁,国字脸,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