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汗水、廉价香水、街边烤肉摊的焦烟、以及雨林边缘城市特有的、潮湿的、万物缓慢腐烂的甜腥味。对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野牛”残部而言,这气味复杂得令人作呕,却又代表着一种粗粝的生机。 卡利姆的脸用头巾和兜帽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周围的皮肤松弛、布满深纹,与记忆中那张三十四岁、棱角分明的脸判若两人。 他佝偻着背,尽量模仿一个被热带病和岁月摧垮的老兵步态,右手始终插在防风衣口袋里,紧握着口袋里那枚莫比乌斯基金会给的金属注射器空管——稳定剂的效果正在缓慢消退,熟悉的、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疲惫和脏器隐痛又开始浮现。 手套摘不下来了。皮质仿佛已与他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长在了一起。 暗红的裂纹从手背蜿蜒爬上小臂,在衣袖下隐隐搏动,像皮下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