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仿佛永恒,又仿佛只一瞬。 他感到一种极致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卸下万钧重担后的虚脱与平静。 怀里的玉瓶空了,琉璃镜也成了块普通的碎玻璃。 他慢慢站起身,腿脚有些麻木。最后环顾一眼这片天地——干净,寂寥,再无喧嚣与纠缠,只有历史尘埃落定后的巨大沉默。 他该走了,回到他来的地方。 没有门,没有路,他只是凭着来时的方向感和心中那份逐渐清晰的“回家”,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褪色,如同水墨被清水晕开。 残垣断壁化作流动的灰色,清朗的天空重归混沌,脚下的触感也从坚实的土地变得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