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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北黎太子到达城下的时候,我竟莫名地有些紧张。早早地跟随沈长衍出城迎接,厚重的朝服压的我喘不上气来。眼前的男子比记忆中更加年轻,毕竟还不满二十岁。长得甚是貌美。没错,是貌美。如果说沈长衍是端方君子的清逸俊朗,厉惟稷的长相则更带攻击性。五官深邃艳丽,美得直接、盛大。夫人的衣服看着好重啊。夫人上一世也是这个称呼。这是礼法规矩。沈长衍解释道。我去他的礼法规矩。厉惟稷嗤笑,脸上的不屑不似作伪。沈长衍的笑有些绷不住了。看来厉惟稷走失的传闻可能是真的,这样的市井气。夫人觉得呢这衣服是不是又重又......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人还真是有趣。如果是我心爱的人,定不忍心让她穿这样重的衣服。厉惟稷躬身前倾,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再笨拙也该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勾引。上一世的我有些愠怒,轻斥殿下自重。大雍纵然国力不及,王妃也不能任由北黎如此轻言轻佻。也因此忽略了厉惟稷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朝服庄重严肃了些,是不大好看。这一次,我选择笑着回应。十年的太平,当权者都不能强盛国力,我又何必苦苦维持表面的体面。厉惟稷笑意从眼中溢出,不加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我。沈长衍皱眉侧身挡在我面前,遮住厉惟稷的视线。太子殿下,私宴已备,请吧。觥筹交错间,我静静地等着。等到他端着酒杯遥敬沈长衍,在下对靖王妃一见倾心,愿以北黎太子妃之位求娶,请靖王殿下割爱。周围鸦雀无声。沈长衍面色铁青,闭眼呼气,厉太子喝醉了。听闻靖王与夫人是天命之合,但在下总觉得人定胜天,事在人为。你什么意思我想着娶妻得热闹些,便请了些兵将。想必此刻十万大军正在恒水畔等着恭迎大黎未来太子妃吧。厉惟稷转向上座,大雍陛下觉得这样的规格够了吗语气恭敬,但说的话与面上的志在必得让人不寒而栗。沈长衍后槽牙咬的面部肌肉抖动,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连摔都不敢。作陪的寥寥几个官员更是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我看得心中发笑。十年前大雍缺兵少将,现今还是缺兵少将。难道真以为靠着国师的两句天命预言,便能永享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