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眯眼。三年里他见过的天空只有铁窗切出的一小块,如今骤然铺开,反而显得不真实。 盛绮站在车旁等他。 她换了一双黑色手套,斗篷领口扣到最上,像怕沾上牢中的气味。看见贺砺停在门内不动,她没有催,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空。 “后悔还来得及。”他说。 “你后悔?” “我没有。” “那就上车。” 车没有回陆公馆,而是驶向盛家银行旧楼后的一处宅院。 那里早已清空,下人只留方屏与一名理发师。浴室烧好热水,桌上摆着全新的衣物、剃刀、药和一大盆尚带水珠的白色花。 贺砺一进门,先绕过客厅看了后窗与厨房侧门。 盛绮摘下手套:“这里没有枪,也没有陆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