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羊汤的余温在晚风中缓缓散开。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马路对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站着,看着面摊的方向。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打成一个黑色的轮廓,看不清脸,但李根知道那是谁。他放下手里的折叠桌,穿过马路走到那个人面前。 走近了才看清牢a的样子。头发好几天没洗,每一根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翘着。眼镜腿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比之前缠得更厚了,看起来不像眼镜腿骨折正在打石膏。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但最让李根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好几天没睡觉熬出来的那种红,血丝从瞳孔往外蔓延,像一张细密的网。他就那么站在马路对面,既不走过来,也不走开,像是不知道这里还欢不欢迎他。 “移民局的人在找你。”李根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