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维持着目送的姿势。 路上小心这四个字刚刚从嘴里说出去,声音平稳,语调得体,和过去二十多年里每一次送丈夫出门时一模一样,沈正邦走得急,行李箱的拉杆都没来得及完全收好,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皱成一团,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鞋拔子掉了两次,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照顾好自己,又转向客厅方向拍了拍沈夜舟的肩膀。 在家多帮你妈。 在家多帮你妈。 这六个字从丈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苏婉凝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有什么问题,恰恰相反,这句话太正常了,正常到刺耳,一个父亲出差前叮嘱儿子照顾母亲,天底下最寻常的一幕,寻常到没有任何人会从中读出别的含义。 除了她自己。 关上大门,锁舌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