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北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槐树光秃的枝丫吹得呜呜作响。柳叶巷里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快步走着,连周婆子那只芦花鸡都蹲在屋檐下的草窝里不肯出来。沈砚一早起来把诊堂的炭炉子生得旺旺的,又把窗台上的腊梅花枝搬到了屋里避风的地方。花苞比上个月又鼓了许多,有的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里面嫩黄的花瓣尖,像是攒足了力气就等某个清晨绽放了。 黄甫今天是吃过午饭才来的。他进门时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肩上还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用干荷叶垫着底,放着几条银白色的小鱼,鱼鳃还在微微翕动。他先是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冻红的手,然后笑着把东西放下:“先生,我今早去了一趟城外溪边,碰到一个老渔翁在卖刚打上来的河鱼,新鲜得很,就买了几条。今晚咱们炖鱼汤喝!“沈砚看了看那几条鱼,又看了看黄甫冻得通红的脸,忽然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