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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行和婉儿在地上扭打得难解难分。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满脸是血地瘫软在地上。
他们互相怒视着对方,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为了侯府体面。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站起身,走到谢景行面前。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眼神中除了恨意,还多了一丝深深的不解。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我谢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我挥了挥手,示意护卫和老鸨退下,关上包厢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缓缓蹲下身,凑到谢景行的耳边。
“你问我为什么?”
“你难道忘了,前世,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谢景行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前世?”
“是啊,前世。”
我冷笑一声,将那段深埋在心底、血淋淋的记忆撕开。
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
“前世,我怀胎八月,即将临盆。”
“你为了救你这个患了心疾的好表妹,听信庸医的偏方,竟然让人活生生剖开我的肚子,取我的心头血和未出世的孩子做药引!”
“谢景行,你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我痛不欲生,看着我的孩子被你亲手杀死!”
谢景行的脸色惨白,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胡说!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拼命摇头,试图否认。
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显然,他潜意识里,已经信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样自私残忍的人。
“不可能?”
“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我要让你,让你们整个谢家,生不如死!”
我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婉儿。
“至于你,就在这暗娼馆里,好好享受你求之不得的体面吧。”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绝望的呼喊,转身离去。
在城郊的谢老夫人在洗夜香的第一个月,就因为受不了那股恶臭和繁重的劳作,一头栽进粪坑里淹死了。
谢景行被重新送回了黑煤窑。
拖着断腿,像一样劳作,直到累死在那黑漆漆的矿洞里。
而婉儿,在暗娼馆里受尽折磨。
最终染上了一身脏病,被扔到了乱葬岗。
百年世家,曾经不可一世的谢氏侯府,就这样彻底灰飞烟灭。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前世那个还未出世就被残忍剖出的孩子,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用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冲喜寡妇。
也不用再被困在侯府那四方天地里,为了所谓的体面委曲求全。
侯府的牌匾已经被摘下,换上了“沈府”两个大字。
我手里握着那串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黄铜钥匙,推开了府门。
十里红妆,如今全都在我的私库里安然无恙。
前世的噩梦已经彻底终结。
从今往后。
我沈月容,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