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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宁,我不是不肯,只是成婚是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的,一样都不能少,怎么能为了躲避和亲就草率成婚呢。」
「何况和亲是大事,是对朝廷对天下百姓都有好处的,我不能那么自私。」
「而且我也觉得你比你嫡姐更合适。」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我和谢长宁订下婚约的时候。
他娘亲刚去世。
侯爷娶了世家嫡女做填房。
过门次年就生下了侯府的二公子。
谢长宁的地位极其尴尬。
侯府待不住,他便总来找我。
什么都跟我说。
在国子监得了老师的夸奖。
或是侯爷指点了他骑射。
他娘的忌日没人记得。
大多数时候,我只是静静聆听。
那些年,我们数过京城的星星。
也在府里无人注意的角落吹过晚风。
他说过,宁儿,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我的人。
「真不懂你娘为何不疼你,你明明比你嫡姐好很多,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可如今他却说,我比姐姐更合适。
蓦地想起前几次他去府里找我。
拐着弯地问起姐姐。
「你可曾读过你嫡姐的诗稿?」
我摇头,我连平仄格律都弄不清,如何读得懂诗?
「那日侯府请人唱戏,来听戏的夫人们都夸你姐姐的仕女图是一绝。」
我垂眸,我不懂画,也不懂什么仕女图。
「罢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
可我却从他的眼里看见了失望和嫌弃。
我暗下决心要多读些书。
毕竟王孙公子里,谢长宁也是一等出挑的人才。
我若什么都不懂,日后只怕也做不好侯府夫人。
有一回谢长宁来看我。
碰到我在读李义山。
他扑哧一笑,抽出书丢在一旁。
「你又不是你嫡姐,读这干什么。」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手里有一把沉沉的剪刀。
「这可是并州的剪刀,锋利得很,你用来修剪花枝,保准你娘也挑不出毛病来。」
那时我还不懂。
如今我什么都明白了。
「好了若宁,别耍小性子,这是大事。」
「听说那藩王残暴,对女子也定是喜新厌旧。」
「你放心,等他厌弃了你,把你打发回来后,我就算捅破天,也会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竟觉得如此陌生。
许久,我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