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还是抖。手机早已黑屏,电量耗尽前最后一帧画面,是她凌晨三点改了第七遍的作文——《风掠过银杏时的叹息》。标题依旧,批注却更刺眼:“情感真挚,但偏离主题。偏离主题,再动人,也不过是风中落叶。” 她没哭。眼泪早被风吹干了,像那些被她撕掉又拼回来的纸页,碎得连轮廓都模糊。 雨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校服裙摆,稿纸的字迹在湿气里晕开,像被泪水浸染的墨迹。她低头,看那些字——“你总说风会记住落叶,可我记住了你低头时睫毛的弧度。”“雨滴是天空未寄出的信。”……每一页都是她的心跳,如今却在雨里,一点点溃散。 她抱着它们,像抱着最后一块不肯沉没的浮木。 伞,突然落在她头顶。 她愣住,没抬头,也没动。伞骨黑得发亮,边缘滴落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