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时许才上图书馆的,他总先自坐在那儿。见了我,他就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但马上又把眼光移到书本上去,再也不说什么。我照例是坐在他对面,然而不知怎的,自从那晚上他来拜访过我以后,我就觉得不好意思,背着脸儿坐到另一个角落里去了,但坐定之后却又后悔不迭起来。我为什么不多瞧一眼黑皮鞋,灰呢饱子,永远带着一副白金边眼镜的他呢? 我想起了白金边眼镜,我就联想到他的学者风度。他虽然没有贤生得漂亮,但态度却比贤稳重大方很多——拿他同贤一件件比较起来,我便再也没有心思读乔索了。一种狂炽的逼得我回过头去,我似乎觉得全室的人都在用灼灼的目光瞧着我,我几次不敢,最后总算透视到他的白金边镶着的眼镜玻璃上了!但使我顶奇怪的,就是没有接触,没有交流,一些作用也不起,他还是静静的看他的书,书厚得很,当然是工程...